媒体融合发展中的能量释放与媒介超越

来源: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 发布时间:2022年07月19日 15:41

  媒体融合是一个系统工程,牵涉方方面面的内容,面临的矛盾与困难也很多。在媒体融合发展中,对待传统媒体要持辩证的态度,要看到传统媒体的劣势与不足,但也不能搞虚无主义。我们要客观地认识并理清传统媒体的家底,在融合过程中处理好信息与思想、增量与存量、创新与发展三对矛盾,最终促成能量释放。


  媒体融合是一种媒介发展的理念,其融合的过程涉及组织融合、理念融合、资源融合、平台融合、内容融合、产业融合等方方面面的内容。某种程度上说,媒体融合过程中有能量耗散,但其最终目的是促进更多的能量释放,实现传媒业的高质量发展。


  如果我们将媒体融合发展比喻为媒体的一次新陈代谢的话,正确处理好媒体融合过程中的信息与思想、增量与存量、创新与发展等三对矛盾,必将释放更多的能量,克服传播过程中的时间、空间、媒介和人自身的局限,使信息的辐射能量有可能更广远,实现媒介超越。


  处理好三对矛盾

  促成能量释放


  媒体融合是一个系统工程,牵涉方方面面的内容,面临的矛盾与困难也很多:如投入不足、产品研发和运营的能力弱、与用户进行有效的互动交流不够、媒体内部资源优化配置不到位、合而不融以及对高端融合型人才吸引力不足等情况。媒体融合中要解决的问题不少,首先要面对并最终出彩的核心力量一定是内容。


  在媒体融合发展中,对待传统媒体要持辩证的态度,要看到传统媒体的劣势与不足,但也不能搞虚无主义。我们要客观地认识并理清传统媒体的家底,在融合过程中处理好信息与思想、增量与存量、创新与发展三对矛盾,最终促成能量释放。


  一是信息与思想。世界经济论坛官网显示:到2025年,全球每天预计会有463艾字节(EB)的数据产生,相当于每天产出约2.1亿张DVD碟。信息如海、滚动如潮,在快捷获得并分享信息的同时,人们发现思想更能对抗时空的洗礼。传统媒体因其多年的耕耘与沉淀,聚集了一大批业内专家与学者,他们作品的思想深度、内容厚度与持久生命活力远胜信息快餐。在媒体融合发展中,传统媒体有能力有优势也有理由守护并经营好人类思想的天空,让人类思想蕴含的巨大能量释放。例如,《北京教育》杂志开设的《思想》栏目,邀请教育研究专家、教研机构专家和中小学校长,就教育热点、难点问题进行探讨和分析。至今,先后邀请陶西平先生、朱永新教授等专家主笔,他们的文章既有理性的思考,又散发感性的魅力,有深度,更有温度,是黏住读者的“能量源”。


  二是增量与存量。媒体融合发展中,伴随新产品诞生的同时一定会淘汰掉部分产能老化的产品。具体到一本刊物来说,有新栏目的增加就会有老栏目的“消失”。增加什么?淘汰什么?要站在未来的高度寻求与时俱进和价值坚守之间的取舍和平衡,不要因为眼前的得失而轻举妄动。做好增量的同时,要充分挖掘并放大存量资源的特色与优势,处理得当的话,增量存量都会在融合新生态下释放能量,反之亦然。例如,澎湃新闻坚持原创深度报道,清醒地守住自己的内容生产优势,同时大胆割舍已在市场上站稳脚跟的纸媒,将主力内容团队移师新媒体。澎湃新闻新媒体试验的成功,得益于多种因素,但恰当地处理增量与存量、取与舍之间的理性与客观为改革释放了能量。


  三是创新与发展。媒体融合发展中,创新是推动发展的不竭动力,发展能更好地带动创新。在处理创新与发展中,要判别什么是真正的创新,如有的传媒单位为新而新、跟风上新的项目,先后转战过微博、微信、APP、抖音、视频号……回过头来,却发现无法形成核心优势,无法吸引受众,这种创新只是一种形式上的“新”,是片面追求工具而忽视打造培养媒体的核心竞争力,可能会将媒体创新引入误区,不但不能为发展助力,反而可能成为发展之累。相反,有的创新看起来不是那么时尚,但把握好这个“度”,反倒有长久的生命活力,为事业发展带来满满的正能量。再以《北京教育》为例,这是一本综合性教育期刊,刊物始终坚持走本土化之路。2012年,《北京教育》推出《学校品牌建设的思考与实践》栏目,后发展成为《首都教育品牌》栏目,从学校和专家的视角系统剖析北京市优质中小学校的办学思想及其成就,分析其办学特色与规律,阐释教育品牌的形成和内涵。自2012年至今,已经走进了北京市40多所品牌学校,深度解析了北京一师附小与“快乐教育”、中关村一小与“做最好的我”、北京四中与“大气成就大器”等首都教育品牌。正是基于本土、扎根本土,做实、做深、做新本土,使北京教育走向全国,在全国教育领域产生了广泛影响。也正是这样一种坚守式的创新,助推“老”刊新时代的能量释放。


  除了栏目创新外,《北京教育》在报道内容、传播形式、推广途径方面也进行了有益的尝试:在报道内容方面,普教版“北京教育新地图之美丽乡村学校行”,深入区域和学校,与校长、教师面对面交流,了解学校改革发展动态,历经4年先后走进平谷、怀柔、密云等10个区32所乡村学校,撰写了30多篇教育报道。在传播形式方面,2020年疫情期间,《北京教育》通过杂志的微信公众号以“特级校长第一讲、特级教师第一课、特等奖优秀班主任第一节班会”的形式,推送了近40位北京市“三特”稿件38篇;策划并完成了北京、上海、广东三地“打赢战‘疫’”“非常时期·非常课——上好返校第一课”等选题策划,其中独家、专门为策划选题而撰写的公众号文章近100条,这些都得到了广泛关注和好评。


  用好“三驾马车”

  实现媒介超越


  时代奔涌向前,我们已经身处万物互联时代,互联网的蓬勃发展直接改变了媒体格局、舆论生态、受众对象、传播技术。新媒体以庞大的信息集群、快速反应和及时传播机制以及高频高效连接和互动等优势强势来袭。传统媒体面对时代的侵袭,尽力在必然而不可逆转的潮流中争取主动,利用自身的优势探索变革。变革是时代的主题,也是媒体人必须直面的问题。变革当前,作为媒体及媒体人应持一种理性思维,从发展的趋势中预见未来,变被动为主动,变单向发展为融合发展,用好技术、平台与跨界,以期实现媒介超越。


  一是技术驱动:消融时空限制,迈进数字化生存空间。无论我们是否承认,信息革命的“三浪合流”已经成为现实,互联网已经突破了地域的限制,实现了信息瞬间生成、瞬间传播、实时互动和高度共享。在媒体融合发展中,数字技术是传统媒体的短板,我们必须扬鞭策马,加速“充电”,综合应用5G、人工智能、虚拟现实、沉浸式视频、区块链等信息技术成果,掌握新赛道上的战略主动。尝试探索运用社交关系、产品服务、使用场景等要素进行内容形式的创新表达,最终重构以人为核心的媒体生态圈,达成用户、终端、内容、服务的智能化深度融合。


  二是平台支撑:价值多次开发与品牌集聚效应。在可见的未来,“数字化生存”一定会成为常态,传统传播秩序中的线性信息流向和管道式信道显然无力支撑现代传播的需求。社会发展至今,互联网已成为社会的基础连接,对此我们要主动作为,顺应“一网打尽”的趋势,回归媒体作为社会信息中枢的本质属性。国内部分主流媒体纷纷试水全媒体集群方略,通过聚合传统媒体与新媒体的形态、渠道与力量,加速资源的集聚、整合和流动,在信息生产和产业模式上产生聚变和集群的效应。


  三是跨界联动:跨区域合作与央地协同。从“加快传统媒体和新兴媒体融合发展”到“构建全媒体传播格局”,再到如今的“推进媒体深度融合”,广泛连接、多元整合的融合进程不断加快发展;同时也面临着层级差异化、区域不平衡的挑战。如何实现跃迁式蜕变?从横向的地域关系看,以长江云为区域性生态级融媒体样板,统一建设,资源共享;分级运营,激发内生动力;融合联动,多台多屏互通。从纵向的层级关系看,《关于加快推进媒体深度融合发展的意见》提出央省市县四级融合发展布局,贯通内容生产、分发、渠道拓展、技术开发和平台建设的流程,探索资源集约、结构合理、差异发展、协同高效的创新路径。


  (作者李艺英系北京教育融媒体中心《北京教育》主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