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奖作品

乡村医生,守护的是咱农民兄弟

信息来源:厦门广播电视集团 发布时间:2014-01-27 13:57:17
闽南话广播
乡村医生,守护的是咱农民兄弟
主创人员:李珊、陈宏、张洵、薛晓兰

【口播】
他们,曾经有过一个红极一时的名字:那是1968年9月14日,随着毛泽东在当天的《人民日报》上批示“赤脚医生就是好”,“赤脚医生”这个名称走向了全国。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赤脚医生在农村是相当有面子的工作。他们来源于农民、服务于农民、奉献于农民,对维护农民的健康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
然而随着时代的变迁,制度的变革,乡村医生的地位渐渐尴尬了起来:他们大多没有接受过正规系统的医疗教育,工作的性质却要求他们二十四小时值班、服务对象散布海岛、山村,同时还要面临着收入低、医疗风险高、养老无保障等诸多问题。
就是在这种艰难的情境下,厦门市目前依然有乡村医生994人,其中35%在乡村医生岗位工作了20年以上,接受他们服务的常住人口近百万人。今天起,厦门市卫生局和闽南之声广播联合策划推出系列报道:乡村医生,守护的是咱农民兄弟。请跟随我们的记者,共同去了解这些可敬可爱的乡村医生。今天请听记者张洵采制的第一篇:一针一草——海岛乡医郑金达的法宝。

第一篇:一针一草——海岛乡医郑金达的法宝
【口播】
凭着一把草,一支针和一颗热情的心,郑金达在厦门翔安区大嶝镇一间不到10平方米的小屋子里办起了田墘村医疗所,一干就是四十多年。今天我们就一起随着闽南之声广播记者张洵的脚步,来了解这位海岛医生的故事。请听系列报道《乡村医生,守护的是咱农民兄弟》第一篇:一针一草——海岛乡医郑金达的法宝。
在郑金达小的时候,看到厝边有一位老中医,能帮人把脉看病救人,他觉得能帮助别人感觉真好,于是就开始学医,后来就做起了村里的“赤脚医生”。但是,那个年代的海岛,医疗条件十分的简陋,药物资源相当缺乏。郑金达说过多次:一把草药一支针灸就是赤脚医生的特技,农村基层的医疗事业,就是要从农民的实际情况出发,为群众着想,尽量让他们花最少的钱看好病:
    【出录音】
“药的来源要过海,去马巷医药公司进药。大部分是一针一草,为了节省开支就是用草药、针灸比较多。”
    现如今我们去到大嶝交通相当的方便,开车穿过翔安隧道,经过大嶝大桥只要半个多小时就能到岛上了。可在当时,岛民们的对外交通只有水路这一条。遇上急症病患或是疑难杂症的,郑金达都要陪同病人家属,过渡或是涉海到县、市医疗就诊。
【出录音】
 “就是说乡村医生群众有需要,我们医学比较熟,路上可以保护,一路上多艰难。有一个前置胎盘,我发现一直出血,让他们赶紧转移,又没有潮水,只有用小舢板,帮他们摇橹过去。”
    作为海岛医生,除了救死扶伤,郑金达还要担负起村民们的临终关怀、穿戴入殓的义务。因为他们不愿意在医院里而是在自己家中穿戴一新,走完人生的最后一段路,陪伴他们的就是郑金达:
【出录音】
 “曾经有一个肝癌的,大腿肿了,还有水泡,水泡破了不好穿,还要帮忙拉衣服,弄的满手。还要一些会吐,这种情况一年好几个。”
    只要是病人需要,郑金达就无怨无悔。自己家里的经济条件也并不是很宽裕,但是他从来不会在行医和病人身上打主意,他的出诊费一般都比正常少收三分之一。有时候遇到贫困家庭,连药都得贴上。村民们一提到他,就竖起大拇指。
【出录音】
 “金达人很好,没地方找。”
“金达人很好,人勤快,一叫就走,人家问啥,他都很善良的告诉人家。”
“做人很过关,不管多老或者什么,有一个麻风的,没人敢去,他也去,救很多人。”
    随着年纪的增长,一辈子行医的老郑自己也成了病人。患上糖尿病的他依然为病人忙碌着,家里的孩子都非常不舍得:
【出录音】
 “现在这种社会,像我爸这样的人很少,对病人无微不至。有时候三更半夜,身体自己不好还要起来。老人家真的很辛苦。我们晚辈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有时候我们也劝他不要做了,但是他为了病人不舍得。”
    现在儿子媳妇偶尔能够帮帮郑医生,收一下诊费,拿拿药。但是没有经过专业的医疗知识培训,不能接班。郑金达如今多了一桩心病:哪一天,村民没了我,怎么办?
【出录音】
 “最大的心愿,是我们村后继有人啊,如果我不在了,没人来继承,四五千号人啊,每天帮忙的这些老人、癌症病人好几个。我的心愿有人来顶替我来接班。”
      
第二篇:夫妻乡医苦也甜——访海沧莲花村乡村医生蔡维新
【口播】
家里有一个乡村医生,就已经够辛苦了。在海沧东孚的莲花村,有一对夫妻乡村医生。他们每天的生活都围绕着村民的健康转。几十年来,别说出远门,上次街都不容易。今天的系列报道:《乡村医生,守护的是咱农民兄弟》请听记者张洵采制的第二篇:夫妻乡医苦也甜——访海沧莲花村乡村医生蔡维新。
忠厚、老实、善良、不计回报……是村民们对蔡维新的评价。而正是父亲的寄托,让今年44岁的蔡维新在乡村医生的岗位上坚守了27年。
【出录音】
 “我爸早些年是在卫生院工作,早些时候我们农村的医疗比较不发达,村民看病比较不方便,很多人找他看。从小他就叫我要学医,可以为村民服务。”
    听了父亲的话,蔡维新初中毕业后就考取了同安卫校,经过考核获得了“乡村医生”的资格,开始为厦门海沧区东孚镇莲花村的村民服务。虽然是子承父业,乡村医生这条路走得并不平坦。由于收入少,蔡维新有过曾经想打退堂鼓的念头:
【出录音】
 “我从1984年参加乡村医生的工作开始,原本村民就比较散,没有外来人口。大家收入少,所以收费就低。那时候遇到很多困难。后来想不能赚钱,又很累。我老爸说这不错,这是救人,怎么能说赚钱呢。救人要紧,后来就坚持下来了。”
    在卫生所里,还有一个忙碌的身影,就是蔡维新的妻子叶明玉。自从嫁到了蔡家,明玉被公公无私的医德所感动,也考取了“乡村医生”的资格证书,到卫生所帮丈夫。虽然夫妻两个的收入很微薄,但是明玉一点也不委屈。
【出录音】
 “不委屈啦。你说病人来到我们这里看病,看好了,身体健康啦,我们也很欣慰,也很有成就感啊。我们学了这个技术,能用到病人身上,我们就很满足了。”
    莲花卫生所从开办到今年有27年了,因为药品的价格不贵公道,医生态度好,村民们有个小痛小病的,都跑来找蔡维新夫妇。为了方便村民看病,夫妻两个就干脆住在卫生所楼上。卫生所从早上6点半开门,一直到晚上11点才关门。厨房和餐厅就设在卫生所后面,经常吃一顿饭,都要停下个四、五回为病人看病。有时候病人突然有个突发情况,也得赶紧出诊。
【出录音】
 “有一天,村民得了急性胃肠炎突然来叫门。那时候已经(半夜)12点快1点了。刚好那天下小雨。我赶紧起床去他家看他。根据他的病情用药。直到他好一些了,我才回来。”
    卫生所的工作繁琐复杂,不仅要看病,还要为村民们建立健康档案;每个季度要随访高血压、糖尿病等慢性病患者;孕妇产前优生优育指导;产后每户三次的随访……夫妻俩都做得相当的周到。村民郑良坤已经中风好几年了,每次蔡维新上面为他检查身体的时候,郑良坤的妻子总是很感动。
【出录音】
 “我老公中风躺了4年多,都是他来关照,他不是我们社的。他做得很好。有时候要找他买药,他说不用多拿。有时候帮我们量血压。不是对我们,大家都说他很好。给东西不要,钱不重要,每次来都不要钱。我要给他,他说不要不要。真好。”
    不收钱,不计较报酬,二十多年来蔡维新夫妇一直忙碌在这不到80平方米的小卫生所里。孩子们最喜欢找蔡医生看病的,因为蔡医生很少打针输液,而且经常药到病除。村民们说到他们夫妻俩就一直称赞。
【出录音】
 “做人真的很好,若有什么事情来叫他,马上走。”
    “人不错啊,像我们凑巧有什么事情他在吃饭、做饭赶紧停下来。对村民的服务态度好。”
    就是这样,蔡维新夫妇一年365天,天天如此的默默的为村民服务着。能够治病救人是他们最大的心愿。
【出录音】
 “像平时朋友说出去走走,都没有办法。做这个工作就是这样,有时候刚出门电话马上响,只好回来。我老婆有时说,某某人都有空去商场走走,我们夫妻一年365天都在这里,觉得辛苦。但是辛苦是不要紧,病人的痛苦就是我们的痛苦,能解决他们的痛苦,我们欢喜就好。”
    就这这样,蔡维新夫妇每年都接诊治疗3000多例病患者,从未发生一起诊疗差错事故,也从未同病人发生一起纠纷。

第三篇:卫生宣传大使——访翔安后村乡村医生郭清江
【口播】
有人说他是宣传大使,因为他所做的不单单是简单的医疗救护,他更多的是将健康卫生的观念传达给村民。今天请听记者陈宏采制的第三篇:卫生宣传大使——访翔安后村乡村医生郭清江。
【出录音】
郭清江与病人:
“最近怎么样?”
“有,他还在用。”
“这两天还是有肿吧?”
“就是肿,一直痛。”
“是的,因为肿了之后心脏负担大,会难受。”

像刚才这样的病人,郭清江在后村卫生所每天要接诊50多人,而在这卫生所,郭清江一待就是42年,1968年,当时郭清江从中专卫校毕业,面临着就业的选择,是回老家当乡村医生?还是到县城大医院工作呢?
郭清江很肯定的回答:
【出录音】
 “当时这个地方算是很偏远,离同安城市几十公里,基本上所有的病人要有机会去同安看病是非常不容易的,不可能,所有很多不应该死亡的疾病就出现很多,当时有读这方面,回来以后就永远做下去,村民一直留,虽然有机会出去,可是这里需要就坚持一生。”
看到了村里的医疗条件这么的落后,回到老家后,他利用手头仅存的一些积蓄开办了村里的第一家卫生所,郭清江介绍说:
【出录音】
 “在68年初建的时候就一间三四十平方破房子,夏天早上晒太阳,下午也晒,里面的温度都30度以上,药当时很简单,基本上靠中药和中草药,因为村民的经济水平相当低,所以药品都是价格低,方便的。”
药虽然不多,可是后村雨水和台风多,一到雨天和台风天,最大的难题就是药品的保存,郭清江介绍说:    
【出录音】
“所有当时一个问题就是药品要怎么收藏,春天很潮湿,因为屋顶会漏雨,所以一有台风或者下雨,第一时间要来搬药,只要变天大雨都要来,当时坚持了6、7年的时间。”
药品的保存解决之后,郭清江发现,很多孕妇分娩都选择在家里用土法接生,这样新生儿的死亡率就非常高,在1976年,郭清江大胆的在村里推行住院分娩,
【出录音】
 “以两个大指标,一个是产妇的死亡率,一个是新生儿的死亡率,这两个要改变,一定要住院分娩,住院分娩包括现代化接生,早时候是土法接生,所有76年的时候我就是培训新的接生员,还有就是创建接生室,当时都是土法接生,推广这个是相当的困难。”
要改变传统的观念,并不是那么的简单,接生室开办后,很长一段时候都没人敢到卫生所分娩,这个时候郭清江没有放弃,郭清江介绍说:
【出录音】
 “一开始他们都不来这里分娩,但就是要坚持,上门去做产前检查,说出土法接生的危害性,有一两个来这里生,大家慢慢觉得可以信任,很安全方便,遇到难产的解决得很好,所有后来周边的很多村民都来这里分娩,这个对于改变村民的观念,提高出生率有很大的帮助。”
分娩观念提高之后,郭清江准备在村里建立两个系统化管理来提高妇产科的质量,这就是当时全市首个农村“儿童系统化管理”和“孕产妇系统化管理”,郭清江介绍说:
【出录音】
 “分娩的观念提高以后,我就提出要保护婴幼儿和孕产妇,所以在86年我们按照世界卫生组织的标准,开展了儿童系统化管理,孕产妇系统化管理,这两项管理是促进农村妇产科质量的大发展。”
这样一来,村民对健康卫生的观念得到很大的提高,郭清江在救助村民的过程中发现,很多村民因为没钱疾病无法得到医治,通过四处奔波,郭清江募集到了第一笔慈善款,成立了全市首家村级红十字会,
【出录音】
 “我们很专心要去帮忙,包括走到全市慈善机构,因为当时村里缺少一个机构组织,做起来很困难,就发动一些比较有实力的,爱家乡的慈善的人捐款,当时成立了救助的专项基金,通过这个已经覆盖到全村,因为现在农村发生应急事件,包括恶行车祸,海难,第一就会想到救助基金,但是我们有明确的管理办法。”
通过3次的翻修现在新建的村卫生所一共有600多平方米,通过现代化的管理系统可以给村民提供更多的医疗帮助,而郭清江也坚持继续着自己卫生大使的职责,
【出录音】
 “健康知识在农村推广,我们有几种灵活的办法,一个是老人在过节的时候,所有老人集中,利用这个机会做一些图片或者影像资料看,现场叫专家来讲课,平时利用节日,有时候大学生回来对这做了很多贡献,可以入户发送资料,做调查,宣传,要怎么禁烟、戒酒,做观念的转变。”
时间一晃就是42年,对于这40多年的辛苦和努力,最让郭清江感动的是村民对自己做法的理解,
【出录音】
 “生活和健康方面观念的改变是我最大的感受,虽然是辛苦,但是村民是很支持,理解,服务一辈子,虽然没有什么好的收入,最关键是得到村民的理解,这就是一种安慰。”

第四篇:乡村诊所吸引了城里病患 
【口播】
在同安区莲花镇云洋村有一间卫生所,面积不大设备也不够先进,却深得周边4个村村民的信赖。因为这边看皮肤病的效果特别好,有的病人甚至慕名从城里赶来求医,今天请听闽南之声记者晓兰采制的系列报道:《乡村医生,守护的是咱农民兄弟》第四篇:乡村诊所吸引了城里病患。
早上八点,采访车从厦门广电中心出发,开了一小时40分钟来到位于同安区云洋村口206省道旁的村卫生所,它由两间十几平方米的店面组成,离省道还不到二十米,在诊所里就能清楚地听见过往车辆的鸣笛声。这家诊所共有三位医生,所长是杨清洁,医师有黄妙珠和杨仁德。一大早,卫生所里就排满了等候拿药、看诊的病人,所里的三位医师已经忙碌起来了。
【出录音】
 “流鼻涕多长时间了……”
与大医院不同的是,乡村医生都要身兼数职:从看诊、取药到打针、理疗一手搞定。一个上午,病人少说也有三、四十个,每个医师都忙得团团转,记者的采访也一直等到了中午吃饭时才得以进行。更有别于大多数乡村诊所独立办医模式的是,他们从一开始就坚持集体行医。所长杨清洁回忆说:卫生所成立于1969年,他那时刚刚从部队退伍回来,响应村里鼓励合作办所的号召,和其他三位村医集资办了这间卫生所,刚起步时,没有资金他们只能租用屠宰场来办公,没想到这一干就是十几年:
【出录音】
 “那时屠宰场矮矮的,还有一些店窗,高低不平,十分闷热,没办法,随便了,这一办就十几年过去了,那时没法去村里,我们就4人集资才建了这间。”
集资办所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所长杨清洁说当时交通条件不好,所里的出诊率特别高,他们4人就一人负责一个村,每天下班后都要背一个大药箱回家,方便夜里出诊。如果谁要去县城,也得顺手买药回来。
【出录音】
 “要出个药也要骑自行车到同安医药公司,那时路不好,土路,坑坑挖挖的,一路过去已经中午了。”
黄妙珠是诊所里年纪最大的医师,今年已经六十岁了,她也是村里有名的“接生婆”,在没有实施计划生育之前,她十年间接生的孩子多达800人,而一次难产的接生也让她终身难忘:
【出录音】
 “接生以后,小孩子就窒息了,脸色苍白,好像完蛋了,我就一直给他做急救,然后用口对口作吸出,呼吸道,秽物胎便胎粪羊水,就这样,活过来了。”
村卫生所的工作是很辛苦的,常常是没有下班时间,电话一响无论手头上在做什么事都得放下,而且收入也不高,早年看一个病人才五分钱,后来逐渐提高到五毛、三块,大家得一边务农养家一边行医。当其他村合作性质的卫生所纷纷解散的时候,杨清洁他们的卫生所却是越办越好,医师们之间也结下了情同兄弟姐妹的深厚感情:
【出录音】
 “以前还在做农活,这4人都是二十年前家里的主力军,做完农活再来看病,先二人回去割穗收割,二人在所里看病,割完再换人,就这样互相帮助,也是看病农活两不误。”
就这样,最难写的“合”字在这里坚持了四十多年。慢慢地,卫生所的名声传遍了周边,病人不仅有隔壁村庄的,甚至还有厦门岛内市区的:
    【出录音】
 “这个近,而且便宜,药吃了效果蛮好的,也不贵,十几块就行了,服务态度蛮好的。”
    “我是窑市村的,坐车差不多二十几分钟,这边看皮肤效果比较好,我们看病有时也让这妙珠看,她看得挺好的,习惯了。”

第五篇:父子乡医 
【口播】
澳溪村位于厦门同安区与泉州的安溪交界处,人口有3000多人。虽然这个村子不是最富的,但是它的卫生医疗水平在全区甚至是全市都名列前茅,这是因为澳溪村里有郑甲乙和郑建设这两位乡村医生,正是他们父子帮助全村脱离贫困和疾病,下面请听闽南之声广播记者陈宏采制系列报道:《乡村医生,守护的是咱农民兄弟》第五篇:父子乡医。
澳溪村卫生所占地400多平方米,一共有3层楼,这样规模的村级卫生所在全市是最大的,郑甲乙就是这间卫生所的所长。他从事乡村医生工作已经40多年了,没有出现过一次误诊,被村民称为“在世华佗”,村民郭先德告诉记者:
【出录音】
 “做人是非常好,很忠厚,他们父子都很好,忠厚,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就来这,半夜叫也到位,对我们这些老人家很好,大人小孩叫就走。”
    每天一大早,郑甲乙都是第一个到卫生所,乡医的工作已经成为他生活中不可缺少的重要部分:
【出录音】
 “他的艰苦就是等于我的艰苦,他们叫我们就去,我们这种服务态度一直坚持着。我还是一直觉得心情很愉快,群众也对我们不错。”
    而每天最后一个离开卫生所则是郑甲乙的儿子郑建设,他既是卫生所的医师,又是澳溪村的村委书记,子承父业已经20多年了。聊到为什么会跟老爸成为同事,郑建设介绍说:
【出录音】
 “以前我看他做的时候在群众中的威信很高,很信任,很多老少都很尊重,这样就觉得很满足,大大小小和我们很亲。这就是一种幸福,所以高中毕业之后我就去卫校,出来后就从事这个行业。”
    郑建设回忆说,当年刚从卫校毕业,满腔热情回来村里,可是落后医疗设备让他很失望。面对困境,他决定从推行卫生所一体化开始改善,当时这在全市也是首创:
【出录音】
 “原来这块的条件比较差,包括规范也不到位,慢慢之后,一些制度也健全,永远就是合在一起,方便群众,第二各方面都到位就比较规范,分开怕进药各方面会乱来,我们统一管理,这样群众也放心,包括药品采购,传染病的报告,社会事务的通知我们统一起来做,拆开就会很散。”
    制度规范之后,郑建设发现村民来看病之后大多数买不起价格昂贵的西药,他就和几位老中医一起研究了用中草药来预防常见病,
【出录音】
 “当时我们有实施过炼中药,就是中草药,一些小病感冒,当时群众经济差,感冒的时候弄一些草药,要怎样提炼我们教他们,熬起来喝可以预防,这对群众也是一种实惠,效果很好。”
    这样一来,全村的卫生健康水平得到了很大的提高,而当农村医保在全国开始推行的时候,作为村委书记的郑建设带头到村民家里宣传参加农村医保的好处,澳溪村村民的参保率达到了百分之百。
    由于深受群众信赖,郑建设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当上了村委书记。他为村民的服务更全方位了,村里的一草一木,村民的冷暖温饱无不一一记在他这台“活电脑”上:
【出录音】
 “从事医疗和村里工作是挂钩的,我做了10年的书记了,大大小小,老幼都有接触,哪条路哪条巷,我们都是很熟悉的,这个人血压高我们都很清楚,这个人有什么遗传基因、家庭的卫生情况,包括饮食起居我们都很了解,所以对我们开展工作有很大的帮助,现在说要建健康卡,其实都在我的头脑里,不用建了,很清楚写在头脑里了。”
    卫生所加上村民的事情,郑建设每天都要工作10个小时以上,慢慢碌碌的一天下来,郑建设觉得只要乐观,心态好,忙点更充实,
【出录音】
 “心态摆正,什么东西都爱做,这个其实很忙,但是生活很充实。”

第六篇:乡村女医生的选择 
【口播】
在厦门市一千多名乡村医生中,有近三分之一是女医生。她们在服务村民时,有着女性特有的细心和善解人意,也承受了不少不便和艰辛。翔安欧厝卫生所的王亚能就是其中的代表。今天请听系列报道:《乡村医生,守护的是咱农民兄弟》最后一篇:乡村女医生的选择,由记者陈宏采制。
当我们来到翔安欧厝卫生所的时候,仿佛经历了时下流行的穿越剧,一下子回到了上世纪六十年代:人字形的屋顶,年代久远的瓦片砖房让人很难把这个仓库式的建筑跟卫生所联系起来。虽然是大白天,屋子里仍然要通过电灯和屋顶的玻璃气窗照明;所有的桌椅、柜子看上去都历经了沧桑;墙上贴的收费公告还停留在1980年代的首诊三毛钱的标准;唯一有现代化气息的是一个红外线理疗灯。这里,就是王亚能工作的地方。她告诉我们,如果前一天来,就会看到因为连续下雨屋里四处漏水的情景。
    欧厝村是一个靠海的小渔村,村民多以讨小海为生,骨伤和风湿病是这里的多发疾病。王亚能的父亲是村卫生所的创办人之一,她是家中最小的孩子。从小的耳濡目染让她高中毕业时毫不犹豫地报考了卫校的骨伤科,并成为乡村医生中拿到职业医师证的凤毛麟角:
【出录音】
 “我爸是老所长,现在他是80多岁了,我高中毕业后经常来这里帮忙,看了很多人来这里没办法治疗,心情就很难受,我就去卫校,读了之后就回来搞这行。我们村是靠海边的,大家骨伤和风湿比较严重,手痛脚痛,要是没办法治疗,感觉很难受,这是一种慢性病,没法一次性看好,来这里看,我们可以根据他的症状慢慢治疗。”
    父亲对王亚能的影响是巨大的,让她印象最深的是一个笔记本,上面记满了历年来乡亲们来看病抓药的情况。村里人收入不高,即便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三毛钱诊费他们都从来没有收过,仅靠卖药来贴补诊费。尽管如此,有些家境困难的村民还是交不起药费,但是他们从来没有因为没钱而被拒之门外。多年下来,这本笔记本上的欠款有三、四千元之多。后来,这本笔记本后来随着父亲一起退休了,但是他无私奉献、热情服务的精神深深烙在了女儿心里:
【出录音】
 “我爸会教我,教我要怎么做,而且不单单是教做临床,很多还教我做人的道路,就是说技术要过硬,但是做人还是很重要的。”
    村民老王中风在家十几年了。每天下班时,王亚能都会到他家转转,量量血压,问问起居:
【出录音】
王亚能与病人:
“这段时间吃得有顺吗?”
“就是吃得稍微油了点,不知道有没有差。”
“要吃清淡些。”
“高多少?”
“高的170,低的90。偏高了点。”
“今天觉得头比较晕。”
“明天还是下午我再来给你量看看。这段时间一定要注意吃的,水果多吃点,天气好的时候多出去运动下。”
    
每天的工作都是这样周而复始,平淡琐碎。记者忍不住问:当年医校的同学工作条件应该都不错吧?这么些年来,你就没有想过要跳出这个简陋的小诊所吗?王亚能的眼圈红了:
【出录音】
 “职业医师要是出去工资肯定是比现在高的,很多都在动员说出去,现在很多之前的同学有的都在当院长了,工作都很好,很出色,大家收入都比我们高,我们现在可以说是收入最低的,有时候和他们比起来感觉遗憾,但是想一想,要是我们出去,这些村民怎么办。对他们有感情,他们对我也有感情,就是割舍不下,无法割舍。”
    正是这份无法割舍的感情和责任,让王亚能坚持了自己的选择。

听众朋友,系列报道《乡村医生,守护的是咱农民兄弟》到今天为止就播送完了。这六位医生,是厦门市一千多名乡村医生的典型和缩影。我们报道他们,不仅是让更多人感受他们无私奉献的美德,更希望唤起相关部门重视这个特殊的群体,给予他们应有的待遇和荣誉。这组报道虽然结束了,但我们的关注还将继续。(完)



【该作品获得2011年度厦门市广播电视新闻奖对台闽南话节目·广播类一等奖】